三权分立与制衡:让野心对抗野心

费城制宪会议的代表怕一件事:权力集中。他们刚打赢一场对抗英国国王的战争,不想再造一个新国王。1787 年写成的宪法把联邦政府拆成三块,每一块都能拉住另外两块的后腿。

第一条给了国会。 国会分两院。众议院按人口分配席位,任期两年,离选民最近;参议院每州两席,共一百席,任期六年。立法要两院都通过。只有国会能宣战、征税、拨款,掌管钱包。

第二条给了总统。 总统是行政首脑,统帅三军,任命官员,执行国会通过的法律。

第三条给了最高法院。 九名大法官由总统提名、参议院确认,终身任职,负责解释法律与宪法。

关键不在于分工,而在于互相牵制。

否决与推翻。 国会通过的法案要送到总统桌上。总统不签,可以退回,这叫否决。但国会两院若各以三分之二多数再次通过,否决就被推翻,法案照样生效。

司法审查。 法院可以宣布国会的法律或总统的命令违宪、作废。宪法没明文写这条权力,是 1803 年「马伯里诉麦迪逊案」确立的。首席大法官马歇尔在判决中写道,判断什么是法律,是司法部门的职责。

弹劾。 众议院可以弹劾总统、法官等联邦官员,等于提出指控;审判在参议院进行,定罪需三分之二票数,结果是撤职。历史上三位总统被众议院弹劾,在参议院都被判无罪,没有一位被撤职。

参议院确认权。 总统提名大法官、内阁部长、大使,要参议院过半同意才算数。

这套设计的逻辑,《联邦党人文集》第五十一篇讲得最直白:必须让野心去对抗野心。任何一个部门想扩权,另外两个部门手上都握著工具反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