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制:同一块土地上的两套政府

在美国,一个人同时受两套政府管辖。一套在华盛顿,管全国;一套在他所在的州,管本地。两套都直接对他行使权力,也都直接向他征税。这种安排叫联邦制,宪法用列举和保留两种方式把权力切开。

联邦政府只有被明文授予的权力。 宪法第一条第八款列出国会能做的事,范围很具体:

• 军队与外交。 只有联邦能宣战、组建陆海军、与外国签条约。
• 货币。 只有联邦能铸币、发行美元。州不能印自己的钱。
• 州际与对外贸易。 跨州和跨国的商业由联邦监管。一辆卡车从加州开到内华达州,走的是联邦规则。
• 邮政、移民归化、联邦税。

没交给联邦的,归州。 第十修正案写得很短:宪法没有授予合众国、也没有禁止各州行使的权力,保留给各州或人民。这一条把剩下的一大片治理权留在州手里:

• 教育。 公立中小学的课程、学区、教师资格,由州和地方决定,所以各州学制不一样。
• 警察与治安。 绝大多数刑事案件,由州法律管辖、州法院审理。
• 执照。 驾照、医师执照、律师资格、结婚证书,都是州发的。在一州考下的律师资格,换个州未必能执业。

两套法律难免相撞。宪法第六条给了答案,这就是「至上条款」:宪法、依宪法制定的联邦法律、以及条约,是「全国的最高法律」。州法若与有效的联邦法律抵触,州法让步。

但至上条款只在联邦真正握有该项权力时才管用。联邦与州的权力边界划在哪里,两百多年来一直靠最高法院一案一案地裁。多数争议的焦点,落在那句「州际贸易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