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妮‧克羅斯比(Fanny Crosby, 1820–1915)在其漫長的一生中,以本名及200多個筆名創作發表了約8,000首聖歌。除了創作聖歌外,她還出版了四本詩集。她年輕時曾擔任過教師,隨後數十年致力於傳教工作,為窮人、移民和囚犯服務。
1843年,克羅斯比成為美國歷史上首位在參議院作證的女性,她就幫助殘疾人的必要性發表了講話;1844年,她在國會聯席會議上朗誦了自己的詩作,約翰‧昆西‧亞當斯(John Quincy Adams)當時對她的詩作給予了讚賞。她與多位總統相識,其中包括格羅弗‧克利夫蘭(Grover Cleveland),克利夫蘭15歲時曾擔任她的祕書和助手。在克羅斯比去世時,她的名字早已家喻戶曉。
她於1844年出版的首部詩集名為《盲女及其它詩作》(The Blind Girl, and Other Poems)。這個書名恰如其分,因為克羅斯比在出生6週後便雙目失明。
上天的恩賜
關於克羅斯比失明的原因,說法不一。現今的醫生認為她患有先天性疾病,自出生起便雙目失明。然而,包括克羅斯比本人在內的其他人則表示,是眼部感染治療不當導致她失明的。在她一歲之前,父親便去世了,此後她便由母親和外祖母撫養長大。
這兩位女性以及一位名叫霍利夫人(Mrs. Hawley)的鄰居對克羅斯比影響巨大。尤其是她的外祖母,主動成為了這個女孩的「眼睛」,向她描述周圍的環境,並為她朗讀書籍。後來,當克羅斯比和母親因工作原因搬離祖母身邊時,霍利夫人承擔起了她的教育重任。
這三位女性都是虔誠的基督徒,她們向克羅斯比傳授了伴隨其一生的道德準則和宗教信仰。在她們的指導下,克羅斯比背誦了大量詩歌和《聖經》經文,這不僅深化了她們的教誨,還賦予了她創作聖歌所需的語言表達和記憶能力。
從童年起,克羅斯比就堅信並一再表示,她的失明並非詛咒,而是恩賜,是一種神聖的眷顧,使她能夠看到他人無法看到的事物。當代傳記作家安妮‧威利斯(Annie Willis)寫道:「若不是因為這一遭遇,她或許無法接受如此優質的教育,也無法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力,更不可能擁有如此卓越的記憶力。」
奉獻的一生
由於失明,這位15歲的少女無法就讀當地學校,因此當紐約盲人學院(New York Institute for the Blind)錄取她為學生時,她欣喜萬分。克羅斯比很快因為詩歌創作以及超凡的信息記憶能力而聲名鵲起。
畢業後,該學院向她提供了一份教師職位,她在該校任教11年。在像年輕的克利夫蘭這樣的志願者的幫助下,她不斷精進演奏多種樂器的才藝並持續創作詩歌。在那裡,她還結識了同樣失明的亞歷山大‧范‧阿爾斯泰恩(Alexander van Alstyne),並於1858年與他結為夫婦。他們唯一的孩子在嬰兒時期便夭折了。儘管她與范‧阿爾斯泰恩在法律上維持了44年的婚姻關係直至他去世,但他們晚年的許多時光都是分居度過的。
在那段婚姻開始的十年前,亞洲霍亂侵襲了盲人學院,克羅斯比最喜愛的學生在她懷中去世。這一悲痛事件,以及一位垂死的朋友在夢中問她「在天堂還能再見到你嗎」,使她對基督教的信仰煥發新生並更加堅定。創作聖詩以及長期致力於服務弱勢群體,奠定了她畢生事業的基調。她的生活常處於近乎貧困的狀態,部分原因在於她將大部分版稅捐給了傳教事業。她那英雄般的美德贏得了其他基督徒的敬仰與讚譽。1905年,世界各地的教會通過設立「芬妮‧克羅斯比日」慶祝了她的85歲生日。
溫柔的善舉
克羅斯比的自傳《八十載回憶錄》(Memories of Eighty Years)出版於1906年,開篇寫道:
「在我幸福的童年裡,我曾在記憶的花園裡種下花朵,儘管已過去八十餘年,許多花朵仍在甜美地綻放著。那些因近來未澆灌而略顯凋萎的花朵,以及那些在漫長而忙碌的人生中被壓倒的花朵,我將盡力讓它們重煥生機,直到我講完即將講述的人生故事。」
在回憶錄的後半部分,她寫道:「在這個美麗的世間,我周圍的聲音所奏響的樂章,與我往昔聽到的一樣,令人歡愉且鼓舞人心。因此,生命成了一首宏大的合唱,在尾聲處最為動聽。人生旅程的沿途散落的那些溫柔善舉,正是我歷經八十多個夏天,在記憶的花園裡不斷移植和採擷的長開之花。」
這些段落以及她故事中的其它許多內容,都體現了克羅斯比在漫長一生中始終秉持的希望與仁愛的準則。在宗教信仰的支撐下,即使遭遇挫折,她似乎也很少陷入挫敗感。面對她所經歷的種種災難與損失——失明、父親離世、孩子去世,以及充滿困難的婚姻等等,她的信仰和她所說的自幼養成的善良本性,始終支撐著她繼續前行。
仁慈是她的標誌。在她為包厘街救濟所(Bowery Mission)等慈善機構無償奉獻的歲月裡,她經常帶領大家唱歌或向聽眾講話,但正如一位作家所指出的:「不過,更多時候,她會坐在聽眾席上,與其他來賓融為一體。」她是仁慈與愛的堅定倡導者。她曾說過一句名言:
「你不能通過指責一個人的罪過來拯救他。他自己早已知曉這些罪過。你要告訴他,寬恕與愛正在等待著他。贏得他的信任,讓他明白你相信他,並且永遠不要放棄他!」
儘管克羅斯比的墓前後來增設了紀念碑,但最初那塊樸素的石碑依然保留著,上面刻著她親自選定的經文:「她已經盡力了。」
原文:『Don’t Waste Sympathy on Me, I’m the Happiest Person Alive』刊登於英文《大紀元時報》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