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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圖:法國男與大雁並肩飛翔 譜寫奇跡瞬間

【2026年10月29日訊】(英文大紀元記者Michael Wing報導/王月編譯)在海拔3,000英尺(約914米)的…

西雅圖大紀元編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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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26年10月29日訊】(英文大紀元記者Michael Wing報導/王月編譯)在海拔3,000英尺(約914米)的高空,克里斯蒂安·穆萊克(Christian Moullec)與一群大雁之間,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山間空氣和一雙皮手套。

這位66歲的前氣象學家控制著油門,將他那架簡易改裝的超輕型飛機保持在每小時30英里(約50公里)的速度。身旁,一位坐在敞篷式座艙的乘客伸出手,輕輕拂過一隻白頰黑雁的尾羽,而這隻黑雁就在離他幾英寸的地方飛翔著。在此高處,他們俯瞰著法國中南部中央高原(Massif Central)的崎嶇地貌以及早已熄滅的火山。原本在高山間呼嘯奔涌的狂風,漸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紛亂的振翅聲。

三十年來,穆萊克一直以「鵝爸爸」的身分生活。在坎塔爾(Cantal)地區一座僻靜的農場裡,他運用鳥類的「印隨行為」原理飼養候鳥,讓它們把自己視為父母般的帶路者。

「鵝、鶴和天鵝都是候鳥,但它們實際上並不具備與生俱來的遷徙本能。」穆萊克在接受《大紀元時報》採訪時說,「我必須成為『鵝爸爸』,這樣這些鳥才會在飛行時跟隨著我。」

穆萊克的方法源於他在10歲時了解到的一些知識。當時,他讀到了奧地利動物學家、諾貝爾獎得主康拉德·洛倫茨(Konrad Lorenz)的開創性著作。洛倫茨被譽為現代動物行為學之父,他證實了鳥類印隨行為的形成機制——剛剛孵化出的小鳥會將自己看到的第一個移動的物體認作母親,並在內心形成這種認知。

如今,這項始於1995年的保護自然的大膽實驗,已經發展成為一家低調而又苦樂參半的微型旅遊企業,名為「與鳥共飛」(Fly With Birds)。全球各地的報道都在警告,由於棲息地的喪失和農藥的使用,世界上近一半的候鳥物種正面臨著嚴重的生態衰退的威脅。穆萊克所做的猶如敲響一記生動的警鐘,喚醒著那些與自然日漸疏遠的公眾。

如今,坐進穆萊克的飛行座艙,彷彿就能親身感受到早期航空最原始、未經修飾的飛行模式。在他的位於聖弗盧爾(Saint-Flour)的機場草地上,這架飛機看起來相當簡陋:幾根零散的金屬管、一片織品機翼,以及一台小型發動機。當發動機被猛地啟動時,發出的聲音與其說像一架高科技飛行器,不如說更像一台轟鳴著、突突作響的割草機。

早在1995年,穆萊克就製造了他的第一架機動滑翔翼,其目的明確且迫切:拯救瀕臨滅絕的小白額雁。當時,據估計,北歐僅存10隻這種體型較小的雁類。科學界的保守派學者斷然否定了他的飛行計劃,堅持認為這些鳥絕不會跟隨一台噪聲巨大的機器飛上天空。

「我和保拉(Paola)實際上已經沒有退路,只能成功,別無選擇」,穆萊克說,「我們必須取得成功,向全世界證明,人類能夠引領鳥類踏上旅程,讓它們記住新的、受到保護的自然棲息地。」

野生鳥類天生對機械設備充滿恐懼,但穆萊克和妻子保拉從雁寶寶剛孵化時就開始訓練它們,讓它們逐漸適應機器發出的噪聲。為此,夫妻倆幾乎把自己的全部生活都奉獻給了這群大雁。他們每天24小時陪伴著農場裡那些脆弱的雁寶寶,與它們建立親密的感情,甚至睡覺時也和它們一起躺在乾草堆裡。

這場冒險最終在1995年得到了回報。穆萊克駕駛著自己組裝的飛行器升空,而他與大雁們也成功建立起了印隨關係——第一對大雁菲菲和盧盧(Fifi and Loulou)——也隨即振翅起飛,跟在他身後飛向天空。這三位「飛行夥伴」登上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條,其中一家法國報紙的頭版標題這樣寫道:「他們不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做到,但他們就做到了。」

「那一刻,我感覺自己就像第一個踏上月球的人」,穆萊克說,「第一次成功著陸後,我和保拉都哭了。」

穆萊克被人們稱為「鳥人」,他不僅與其它種類的大雁一起飛行,還曾與鶴和天鵝並肩翱翔。

在冷冷的清晨,一旦飛上天空,時間彷彿停滯了。大雁似乎靜止在空中,翅膀的煽動如同慢動作一般。它們不斷微調尾羽,以配合飛機每一次傾斜和轉彎。乘客們的目光注視著大雁那雙烏黑、晶亮的眼睛。

「它們始終與我們對視。」穆萊克說。他補充道,當這些生靈在飛行中直視你的雙眼,彷彿把你當作指引方向的羅盤時,「我會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肩負的責任。」

滑翔機發動機的嗡鳴聲不時被穆萊克富有節奏的、響亮的呼喊聲打斷:「加油!加油!」他藉此讓整群大雁緊緊跟隨在機翼旁。與此同時,空氣中迴蕩著一種源自自然、彷彿穿越遠古而來的聲音。

「在飛行途中,我們真的能聽見大雁的叫聲」,他說,「它們在空中不斷交流,以確保彼此間的飛行協調一致。這時刻確實奇妙非凡,宛如奇跡。」

天空並不總是萬里晴空。穆萊克回憶起過去的一些飛行經歷:猛烈的陣風曾將他那架輕型飛行器直接掀向大海,迫使他和大雁們一起躲進寧靜的海灣,直到天氣好轉才能繼續飛行。至今,他仍會做噩夢,擔心大雁們在飛行途中走失。

「我對它們的生命負有責任,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。」他說。

然而,儘管一生與氣流為伴,肩負著沉重的責任,但這段經歷帶來的回報依然遠遠超過了付出的代價,尤其是這些飛行經歷對那些與他一同飛行的人所帶來的改變。多年來,穆萊克曾載著尋求冒險的人、環保人士,以及身患絕症的人們一同飛行。他回憶起一次與一位全身癱瘓的乘客共同飛行的經歷。這位乘客在陸地上只能被困在無法活動的身體裡,而飛行結束後,當飛機降落在跑道上時,她已淚流滿面。她說,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徹底的自由——就像一隻鳥一樣自由。

當超輕型飛機的機輪終於觸碰到潮濕的跑道,發動機突突作響,隨後停止運轉,山谷裡頓時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靜。乘客們解開安全帶,眼中塞滿淚水,既有刺骨的山風帶來的刺激,也有內心受到強烈觸動後湧起的感動。穆萊克指向天空,微笑著。他已經數百次見證過這樣的蛻變。

「發動機一停止,所有人都會不約而同地深吸一口氣」,他說,「感覺就像在整個飛行過程中,我們一直都沒有呼吸一樣。眼前的美景令人震撼,甚至美得讓人屏住呼吸。」

穆萊克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,幾十年來長期暴露在戶外的風吹日晒中,使他的面容顯得飽經風霜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出畫面。如果不是小時候讀過一本充滿奇幻想像的兒童讀物,他或許根本不會踏上飛行之路。這本書名為《尼爾斯騎鵝歷險記》(The Wonderful Adventures of Nils),作者是塞爾瑪·拉格洛夫(Selma Lagerlöf,)。書中講述了一個淘氣的小男孩,他的身體變得只有小精靈那麼大,隨後騎在一隻野鵝背上,開始了環遊世界的旅程。

站在停機坪上,這個現實中的男孩長大後活出了童話般的人生。他抬頭仰望天空。

「Je suis un peu haché——我已經有些傷痕累累了。」他坦言道,這些年來的飛行經歷給身體帶來了沉重的負擔。「但我內心依然有一種強烈而熾熱的渴望,想要與別人分享這些時刻。這已經變成了一種美好的嗜好——沒有它,我就無法生活。」

「多數人只要一看到這些鳥,就會立刻明白其中的意義。」穆萊克補充道,「我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更宏大世界的大門,讓他們有機會理解更深層次的東西。當你親身經歷這樣的時刻時,你的大腦就會重新構建自己的認知。你內心的各種想法會逐漸理清、重新排列,最終形成一座人生的羅盤,指引你走過餘生。」

英文報導請見英文《大紀元時報》:『Papa Goose』: Frenchman Flies Wing-to-Wing With Geese, Creating 『Miraculous Moments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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